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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|张仃何以晚年常喃喃自语:还是鲁迅的好

2018-05-02 08:54 | 中国搜索

核心提示:张仃,是一位朴素的艺术家,与鲁迅有着不同的知识背景、人生经历和性格,那么,他是以什么方式与鲁迅发生精神联系的?

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化史上的巨人,他是一个博大精深的矛盾体,冷峻与灼热,感性与理性,进取与虚无,希望与绝望,在他身上同时并存,崇拜者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和吸收;而张仃,是一位朴素的艺术家,与鲁迅有着不同的知识背景、人生经历和性格,那么,他是以什么方式与鲁迅发生精神联系的?

“澎湃新闻·艺术评论”(www.thepaper.cn)刊发的李兆忠先生此文对此进行了深度钩沉,这也是此文第一次全本刊发。

张仃晚年自画像

生命的最后岁月,艺术家张仃隐居在京郊门头沟自己设计的石头房子里。此时,他已不再作画,也不再过问画坛的人事是非。凡是去拜访过的人,一定能看到这样的景象: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,静静地坐在临窗的藤椅上,抽着大烟斗,沉思冥想,案几上放着的,是《鲁迅全集》。据夫人灰娃介绍,张仃经常喃喃自语这样一句话:“还是鲁迅的好”。

《焚书坑儒图》:回到历史原点

鲁迅的形象第一次出现在张仃的笔下,是1933年,其时张仃年方十六,是北平私立美专国画系的一名学生。

这是一幅名叫《焚书坑儒图》的漫画。晚年张仃时常提起这幅画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。1998年4月张仃接受凤凰卫视采访,老人再次回忆起这幅画:“我用水陆画的形式画的漫画《地狱变相》(即《焚书坑儒图》),把阎王画成蒋介石,下面是丁玲关在铁笼子里,鲁迅在路上跑,小鬼在后面追。这个形式的漫画在北京的一个漫画展览会上,人们很认可,用民间形式,画现代生活。”

张仃创作《焚书坑儒图》,时间应为1933年下半年。是年五月著名左翼女作家丁玲于被国民党特务绑架,拘禁于南京秘密监狱,坊间盛传鲁迅被当局通缉追捕的消息,风声肃杀。在这种时候画这种漫画,无异于顶风作案。其时张仃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,强烈的离黍之恨,加上鲁迅作品的激励,使他变成一位颠狂的漫画斗士。1934年4月,因参与中共地下党领导的左翼美术活动,张仃被国民党宪兵逮捕,解押南京陆军监狱,判处三年有期徒刑,后因年幼(不满十八岁),改送苏州反省院。像《焚书坑儒图》中的丁玲一样,张仃也被关进了铁笼子。

张仃绝笔

笔者一直好奇:张仃画这幅《焚书坑儒图》时,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,其中的鲁迅、丁玲及政客蒋介石,究竟被他画成了什么模样?遗憾的是,张仃这一时期的漫画作品已荡然无存。

十年前,笔者撰写论文《张仃与鲁迅》时,忽发奇想:何不请张仃先生凭记忆再画一次《焚书坑儒图》?继而又踌躇:老先生此时已不作画好几年,况且又是九十高龄,顽疾缠身,他会应允吗?

令人惊喜的是,老人竟答应了这一请求,以焦墨重绘了这幅漫画,还加了题跋:“七十年前北京美专读书时,曾绘《焚书坑儒》,抨击时政,丙戌年应兆忠之嘱,凭记忆重绘。岁月匆匆,往事如烟,不胜感慨。九十它山张仃于京华。”据夫人灰娃向笔者透露,为重绘这幅画,张仃花了很大功夫,数易其稿,迟迟不肯交出,最后只好由她来定夺。

品尝这幅耄耋之年凭记忆重绘的《焚书坑儒图》,遥想少年时代张仃的原作,揣度它们的异同,是一件令人兴味的事。必须承认,十六岁的张仃画这幅漫画时,对画中的人物,无论蒋介石、鲁迅、还是丁玲,都没有太多的了解,因为他太年轻。然而冥冥之中有一种强大的力量,将张仃与这三位重要的历史人物紧密地牵连到一起。尤其前两者,一正一反,深深地嵌入张仃的生命进程与爱憎世界。这一切,必然会反映在绝笔版《焚书坑儒图》的创作中。

绝笔版《焚书坑儒图》局部

凝视绝笔版《焚书坑儒图》中的鲁迅,令人肃然起敬,虽然只是寥寥数笔,却异常生动,神态逼人:火苗燃烧式的黑发,严峻的眼神,瘦削突出的下巴,浓髭下紧闭的嘴,将鲁迅的倔强、孤迥的气质和盘托出;其表情,令人想起十字架上的耶稣,即使在被恶煞追杀的途中,依然不失从容与宁静。我敢说,这是与鲁迅的本真最接近、最神似的造像。

将绝笔版《焚书坑儒图》中的鲁迅与张仃之前的鲁迅像比较,同样是一件很有意味的事情。张仃笔下的鲁迅像,除了《焚书坑儒图》,另有三幅,分别作于1941年春、1941年秋与1948年。前者是张仃为延安“文抗”的鲁迅研究会设计的会徽,一个轮廓分明、表情严峻的鲁迅侧面头像置于圆形中,方圆对比,黑白两色,手法洗练到极点,散发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与绝笔版《焚书坑儒图》中的鲁迅像格调比较接近。年轻单纯的张仃,能作出如此深邃老到的鲁迅像,与当时所处的环境有关。1940年夏张仃在“鲁艺”遭放逐后,于1941年春,应萧军之邀进了“文抗”,任鲁迅研究会的艺术顾问,负责美术设计事宜。与“鲁艺”相比,“文抗”的氛围自由宽松,主要负责人萧军、丁玲都吸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的奶汁,在鲁迅的呵护支持下成长起来的,因与“鲁艺”领导周扬“歌德派”的美学观点不合,于1942年前后在延安文化界掀起过一阵小资启蒙主义的旋风,萧军声称“一枝笔管两个党”,丁玲发表《“三八节”有感》、《在医院》等一批颇具批判锋芒的文章,揭露革命圣地延安光明中的黑暗。在这种氛围下,张仃也在《解放日报》上发表了批评庸俗社会学,为漫画、杂文艺术创作规律正名的长文《漫画与杂文》。

第二幅像为延安鲁迅逝世五周年纪念大会而作,是一幅巨大的炭笔肖像画。此画根据鲁迅逝世前十一天抱病出席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举办的“第二次全国木刻联合流动展览会”,与青年木刻家交谈的照片创作而成,画上的鲁迅毫无病容,面目安详,神情愉悦,慈父般的柔情之中,既有“回眸时看小于莬”的添犊之情,又有“俯首甘为孺子牛”的忠厚,从一个侧面展示了鲁迅的精神气质,表达了张仃对鲁迅慈父般的敬爱之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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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张宁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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