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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香庵里莲溪僧画笔王陈誉并齐——晚清画僧莲溪扬州艺事寻踪

核心提示:在扬州的城里城外,大大小小的寺庙曾多达数百座,而在众多的寺庙僧人中,具有绘画才能的僧侣也是屡见不鲜,晚清画僧莲溪就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。

▲《君子三友》  莲溪 作(扬州博物馆藏)

▲《观梅读书图》

莲溪 作

(扬州博物馆藏)

▲《山水图》  吴熙载、莲溪 等合作

(深圳博物馆藏)

▲《烟浮远岫图》

莲溪 作

(扬州博物馆藏)

在扬州的城里城外,大大小小的寺庙曾多达数百座,而在众多的寺庙僧人中,具有绘画才能的僧侣也是屡见不鲜,晚清画僧莲溪就是其中的一位佼佼者。可以这么说,在扬州的绘画史上,莲溪具有承上启下的地位,他前承“扬州八怪”“邗上五朱”,后接“扬州十小”“海上画派”,对其时与其后的扬州画坛都产生了一定影响。

曾常年寓居扬州寺庵的一代画僧

莲溪(1816—1884),俗姓丁,释名真然,又称黄山樵子,江苏兴化安丰人。莲溪一生都寄居在一些不知名的小庵内从事绘事。据汪鋆《扬州画苑录》中载:道光二十四年,莲溪同歙人汪仰霈来扬州,始寓众香庵……嗣汪迁福因庵,又与之俱徙。除了众香庵、福因庵,莲溪还曾寓昙花庵等地。众香庵,原址位于宛虹桥37号。与地藏庵、藏经院隔街斜对。众香庵始建于清代,咸丰年间毁于太平天国兵燹,后由僧人月朗等努力,复建庵房30余间。庵门朝北,没有门殿,庵门建一座小牌楼,门上方嵌砌一块“古众香庵”石额。该庵的建筑不是按中轴线排列的,而是沿街而建,摆布较杂。其中有大殿3间,殿内供千手观音。方丈室三间两厢,构成一天井,天井内植一株天竹。另有20间厢房,僧厨、斋堂、客堂等皆在其中。西北角是一座上下各四间的楼房,楼内用板壁分隔,有明门,有暗道,结构复杂,俗称“迷楼”,“迷楼”东南有一口古井。后来众香庵法雨经房与江北刻经处、扬州藏经院成为刻经流通处。三处所印经籍质地精良,享有声誉,被宗教界、学术界称为“扬州刻本”。如今的众香庵小牌楼尚存,门上方石额字迹完全消失,沿街都是居民住宅,西北角迷楼依旧,楼上圆形砖砌窗口让人依稀可见当年的模样。

昙花庵在今天的东关街北广储门东侧的昙花巷内,巷名源于庵名。昙花庵不知始建于何时,但在嘉庆《扬州府志》上就有记载。不仅莲溪曾寓居于此,当年石涛以及其他的画家亦曾或多或少居于此地过。莲溪后卒葬于上海。在扬州大明寺内立有莲溪墓塔,与石涛墓塔相伴,两代画僧也算是在扬州常相伴了吧。

初到扬州即以绝妙画技名动画坛

莲溪初到扬州时,就以绝妙的画技在扬州站住脚跟。据相关资料记载:有一天,也侨居扬州的安徽

歙县的诗人、画家吴幼莲见莲溪画盈丈人物,不用朽稿,落笔稳成,遂惊为绝艺。莲溪画名日盛,乞画者众……扬州群画友不服,屡邀画会排挤,但始终不能撼动其画坛影响与地位。汪鋆也是莲溪的好友。他曾为莲溪所画兰卷题跋,在这则题跋中,汪鋆说:“书画本一脉,而兰竹其尤近也,以书法为画笔,是故纵横变化,靡不生动,而有气韵……余交师垂四十年,师之画殆由天授,其写盈丈仙佛,初不具稿,濡墨即成,无不稳当入理。至其禽鱼、花卉,其余艺耳……”可谓满满赞誉。

山水、花鸟、人物、书法、篆刻无一不擅

莲溪是绘画全才,早年在家乡拜张百禄(张赐宁之子)为师,后又师从“邗上五朱”之一的朱沆。在技法和风格上,他追宋元,学吴门,师清初。董玉书在《芜城怀旧录》中说他“山水人物、禽鱼、花卉,无体不备。画法宗赵文敏、文待诏两家,秀韵天然。晚年以兰竹酬应笔墨,亦称专家”。莲溪的画作小幅见情致意境,大幅见气势风度。刘梅先在《扬州杂咏》中赞莲溪:“僧衣肉食有莲溪,画笔王、陈誉并齐。户限为穿求者众,老工点染一庵栖。”

莲溪山水、人物俱擅。他“中年游宣、歙,跻黄山,居文殊院匝月,凡其峰峦出没离奇、杳渺不测之状,一一具于胸次。又得纵观歙之故家宋、元以来诸名迹,以故下笔兀岸苍老,冠绝一时。”扬州博物馆藏有他的《烟浮远岫图》。画面

为一河两岸式构图。两岸景色取斜对之势,空间疏阔清朗。左侧山峰突兀,烟霭弥漫,清泉直泻,至低处汇成河流。右侧山峦林木的环抱中可见屋舍隐露。整体用墨明洁苍润,山石轮廓线条短折有力,皴擦点染兼用,生动地刻画出山间林野一派清润自然之气,使景致更显空灵幽静。还有《观梅读书图》。画中近景坡石草木,溪流蜿蜒,青草铺地,梅花缀枝。梅花树下,一裹巾着长衫男子盘膝坐于石上,右手执卷于膝。小童手捧水盂,正欲上前。远处山影蒙目龙 ,画面构图疏密有致,人物刻画精细,表现了文人的幽雅情致。

莲溪最擅花鸟虫鱼。他这方面的画作往往构思精妙,技法娴熟,生动有趣,尤精于兰竹。扬州博物馆藏他的《鱼藻图》团扇。该扇面为设色绢本。画面淡雅清新,浮萍、莲瓣、水草铺陈井然,一群小鱼追逐莲瓣呈同心放射状,岸边草丛与鱼的游姿形成有趣的动势线,可谓秀韵天成,风神婉约,妙不可言。画面简约浅淡而富有生机活力。题识:“拟瓯香馆鱼藻图”,显然是拟清初恽寿平画风而作。浮萍、小鱼、莲瓣均采用“没骨”画法,渐变式点染晕散,技法熟练几近极致,既有工笔的逼真,更有写意的传神,当为上乘佳作。另有《君子三友图》团扇。图中竹枝、山石、兰花均为淡墨,山石皴染、兰叶为中间层次墨色,重点竹叶为浓墨,墨色变化万千,章法井然有序。整幅作品穿插有序,偃仰多姿,逸态十足。

对其时其后的扬州、海上画坛影响颇为深远

据贺万里《扬州艺术史》载:莲溪在

扬州也培养了不少知名弟子,如程远岑少年时就曾学画于莲溪。陈含光的《程远岑先生小传》道:“君少善画,问业于僧莲溪。”以画鲤鱼和人物出名的顾吉庵也是莲溪弟子。此外,李育与李墅也曾学画于莲溪。黄宾虹曾回忆:他20余岁时来扬州,游观市肆中,俱有李育、僧莲溪习气。可见莲溪在扬州画坛的影响。莲溪与同时代的吴熙载、汪鋆、倪复堂及“扬州十小”中的闵小白、王小梅、史小砚、巫小咸等多有交往。深圳博物馆藏有一幅《山水图》立轴,就是由莲溪与吴熙载、史小砚、巫小咸、王小梅、倪复堂、许海秋等人合绘而成的。陈克涛在《海派书画的收藏与投资》一文中将莲溪归入“海上画派”中的“老莲派”(即以任伯年为代表,宗陈洪绶,其号老莲)。

罗加岭/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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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张宁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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