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讯>正文

实时热点

换一换

网友还在搜

私人订制热点资讯
关注国搜官方微信

这双慧眼让“包袱皮”成了镇馆之宝

核心提示:广东省博物馆里就藏着这么一幅从废物堆里捡回来的国家一级文物——明代边景昭的《雪梅双鹤图》。这幅画的传奇经历告诉我们,那些最宝贵的文化财富,实际是多么的脆弱。

大约从艺术品可以成为“商品”被买卖的那个时候开始,人类的艺术史就成了一部佳作与劣作交织,真品与赝品掺混,买家与卖家博弈的历史。网上几百块包邮的唐宋元明清古书画自有问津者,而真正的杰作可能被弃置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广东省博物馆里就藏着这么一幅从废物堆里捡回来的国家一级文物——明代边景昭的《雪梅双鹤图》。这幅画的传奇经历告诉我们,那些最宝贵的文化财富,实际是多么的脆弱。如果没有天赐的慧眼和真挚,只需要一闪念,它们就会“噗”地一下,不见了。

文、图/广州日报 全媒体记者 卜松竹

以“小吃”成名的县城里 有一位画界大贤

上世纪80年代末,启功、徐邦达、刘九庵、谢稚柳、杨仁恺等组成的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来到广东省博物馆,这是因为一幅绢本画吸引了他们,它就是《雪梅双鹤图》。这幅画,纵156厘米,横91厘米。一眼望上去,便会沉浸在沉静优美的画面中。画面是岁寒之景,一枝娇妍的红梅在画面上方斜偃开去,下端是怒放的山茶和石坡上的绿竹、花草。两只丹顶鹤披着黑白相间的蓬茸羽毛,单足立在石上。一只仰头向天鸣叫,一只悠哉游哉地弯着头用嘴拨动羽毛。画面中的一股清冷之感,与红梅、山茶展露出的几点春意交映,以隐晦艺术的语言,讲述着春天的临近。

中国传统文化中,鹤是长寿的象征,因此有“仙鹤”之称,同时又有着笃情不淫的德行。梅树可活逾千年,为花中寿王。双鹤配上梅竹、芙蓉、傲雪, 表达仙风道骨、坚贞不渝、高洁、坚强、谦虚之寓意。整件作品工整清丽,笔法细谨,赋色浓艳、高雅、富贵, 精微而不失于工板, 优美而不流于柔媚,在工致研丽之中传达出雍容浑朴的气质。专家评价,这是明代“院画”的典型特征。

画家边景昭,又名边文进,是福建沙县人(也有资料称其为陇西人,应指祖籍)。这个三明市辖下的小县城,如今以“沙县小吃”闻名遐迩,但说起这位乡贤边景昭先生,估计就没多少人知道了。

实际上,就算在专业圈子内,对边景昭的生平情况知道的也相当少。综合各种资料我们大致可以得知,他是明代宫廷花鸟画家。永乐年间(1403-1442)任武英殿待诏,至宣德时(1426-1435)仍供奉内廷,后为翰林待诏。他继承南宋“院体”工笔重彩的传统,又掺入了明代皇室平民化的品位,在取材、立意、构图、笔墨、格调等方面都体现出突出的个人特色。其花鸟画被称为宋元以后第一人,是明代早期院体派花鸟画开山鼻祖,对其后以林良、吕纪为代表的明代花鸟画风的形成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墙上的一幅暗绢 吸引了他的注意

边景昭的传世作品数量极少,《雪梅双鹤图》是已知的第六件。但它并不是作为鉴定对象被筛选出来的,而是作为包裹其他待鉴定作品的“包袱皮”被古书画鉴藏大家苏庚春先生无意中“捡漏”而来。

曾在广东省博物馆精研书画多年,并曾得到苏庚春先生亲传的知名书画鉴藏家、批评家朱万章先生,饶有趣味地记录下了苏庚春发现《雪梅双鹤图》的传奇故事:

那是1982年的寻常一天。广州古籍书店的文物征集人员从河南购买了一批古旧书籍和字画,邀请苏先生去鉴定。苏先生对书画和古籍逐一鉴定,没有发现多少可圈可点的宝贝。临走时,他突然对挂在墙上的一张颜色黯淡、发黄的旧绢产生了浓厚兴趣。那本来是书店用来包裹旧的线装书的。他觉得应该是一幅非常古老的旧绢,于是花了490元将其买下来,带回博物馆。当他将绢上尘封的污迹小心翼翼地拭去,发现是一幅画有白鹤与梅花的古画。进一步清理且用放大镜审视,发现在画的右上角有一句题识:“待昭边景昭写雪梅双鹤图”。这可令他大为兴奋,因为画的风格与古人评价的“妍丽生动,工致绝伦”“勾勒有笔,用墨更宜”的边景昭画风高度一致,加上题识为记,当为真品无疑。苏先生后来将该画送往北京装裱修复,在题款下又发现了“边氏文进”和“移情动植”两方印,更进一步肯定了他的判断。启功、徐邦达等大家在广东省博一见此画,也目为精品,定为国家一级文物。

古语云: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。苏庚春先生在“包袱皮”中捡出国宝的故事,轰动文物界、收藏界,也成为苏庚春先生“鉴伪易,鉴真难”的生动范例。苏庚春曾专门写文章评析这件作品,可见这也是他自己文物鉴定生涯中的得意之作。

苏庚春在《边文进与<雪梅双鹤图>》一文(由朱万章整理)中写道:花鸟画在早期多是装饰点缀的点景,不成为专门画科。唐末,纯供欣赏的花鸟画开始得到人们的重视和喜爱,从而成为独立的画科。五代花鸟画极为盛行,趋于成熟,并以徐熙和黄荃领军,形成两大画派,成为北宋时期花鸟画的典范,且影响后世。黄荃一派善用重色,气象华贵,特点是先以淡墨勾勒轮廓线条,再用色彩填染,为“双钩填彩”法。徐熙则用水墨淡彩,先用墨写出花卉的枝叶花萼,然后着色,墨迹不为彩色所掩。两派风格恰成对比,被称为“黄家富贵”“徐熙野逸”。明初花鸟画追踵黄派,边文进即为其中代表。其画风畅快简易,设色上也比宋院画清淡许多。

9米多长的巨作 差点就当成仿品出口了

苏庚春是河北深县人,出生于北京的古玩世家。他自小秉承家学,又博闻强识,跟随父亲苏永乾先生在北京琉璃厂经营字画古董行贞古斋,并学习鉴定字画。后又师承夏山楼主韩德寿先生,耳濡目染,年纪轻轻便练就了一双鉴别书画的慧眼。当时,他与刘九庵、王大山、李孟东并誉为“琉璃厂书画鉴定四家”,郭沫若先生曾赞赏其“年少眼明,后起之秀”。1956年,苏庚春先生曾供职于北京宝古斋,任书画门市部主任等职。1961年,他应当时广东省领导的邀请,调到广东省工作。从此扎根岭南半个多世纪。

朱万章指出,大凡广东的博物馆、美术馆中有书画收藏者,几乎都有过苏先生参与鉴定或征集的记录。据不完全统计,经其手鉴定、征集和抢救的书画文物有数万件,尤其是广东省博物馆,自上世纪60年代初至80年代中期苏先生退休,他征集的书画就有3000多件,“在博物馆的书画账本、卡片、包首、布套甚至木柜上,到处都能见到苏先生的手迹。这些手迹包括一些鉴定意见、征集经过、题签等,片言只语,字字珠玑。”

说起苏庚春慧眼鉴宝的故事,还应说说他和明代陈录《推蓬春意图》的缘分。

1973年,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在广州举行。苏先生例行对出口的古旧字画进行鉴定。按照当时政策,一些工艺品公司可以将不能进博物馆、美术馆收藏的古旧书画出口,换取外汇。为了慎重起见,作为南大门的广州,多由苏先生主持对这一批书画做最后把关,确信无误后才给予放行。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天津送来的一件署款为“陈录”的《梅花图卷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他觉得,这件品相完好、画幅巨大(纵29厘米、横902.5厘米)、被当地文物鉴定部门定为仿品的《梅花图卷》极有可能是一条漏网的大鱼。于是以30元的价格为广东省博物馆买下来,带回馆里做进一步深入研究。陈录是明代早期的著名画家,传世作品不多。苏先生将此画与其他已有定论的陈录作品进一步比较,发现系真迹无疑。该画引首有徐世昌和周右的鉴定名章,时人程南云题写篆书“推蓬春意”,拖尾则有明清两代鉴藏家刘昌钦、张泰、陈鸿寿、徐楙、卢昌祚、姚元之、杨殿邦、夏塽、林则徐等真迹题跋。后来经中国古代书画鉴定小组的专家们鉴定,也都认为是陈录的精品,遂定为一级文物。(完)

此内容为优化阅读,进入原网站查看全文。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与我们联系。8610-87869823】 产品建议与投诉请联系:jianyi@chinaso.com
责任编辑:张宁宁

实时热点

换一换

私人订制热点资讯
关注国搜官方微信

网友还在搜

更多热点尽在新闻早班车
请关注中国搜索官方微信